颜七凄

(关注前请点开)
这儿颜七凄
是个渣反粉,磕冰秋冰九漠尚和一丢柳九柳木
魔道天官已退,魔道相关只产柳澄
雷渣反相关拆逆/冰七九三角/非亲情向七九
心尖儿沈九√
不粉不黑作者,永远尊重她并心存感激,但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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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去年人”:收录有一定质量的lo
“义城一梦”:收录晓薛中篇《一梦》(已坑)


目前状态:
吹豹沈清秋,无论垣九。


颜七凄会娶到沈九的。——鲁迅

累了。魔道退圈了。
从今往后魔道相关只产柳澄。
cp不磕了,角色也不粉了,这次我退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坑也不填了。对不起《一梦》。对不起《江城子》。对不起《童话爱情故事》。我真的累了。
以前都是用爱发电,现在爱不动了。
哦渣反还是爱的产的。以后可能还会产楚留香手游。
没了。取关随意。

【暗云暗gl】夜盲暗香与晕血云梦(?)

*突如其来的脑洞,极有可能没后续的摸鱼
*来个人接手这个梗吧谢谢谢谢
*是百合!百合!百合!看清楚是百合!!
  
  

  夜黑风高,唯有一盏明灯散发出温柔光芒,点亮了一小片幽暗。时有飞鸦发出鸣叫,掠过树梢,在深夜之中添了几分诡秘。
  云梦握着灯柄的手不禁握紧了一分,缓步在长廊上巡查,那一抹光亮在她腿边随着步伐微晃。
  忽有鸦鸟惊飞散去,云梦猛地转身,莲花灯倏地提起,一张脸沐浴在浅蓝绿色的柔光下,眉目如画,一双如水眼眸里尽是警觉。
  “谁?”
  她声音好听,似玉珠落盘泠泠,虽生来温柔,却掺了几分冷意。草木不为所动,她向前走一步,再度拔高音量:“出来!”
  下一秒,一道绛紫身影从树上砸下。云梦心中一惊,后退一步准备喂不速之客一招,哪知对方竟是摔下来的,落在地上后便没爬起来。一个压着怒意的低低女声道:“该死的,都说了我夜晚看不清……”
  血腥味在空中蔓延开,云梦微微皱眉,迅速撤了花灯没把对方照亮,另一只手匆忙掩鼻,道:“你是谁?”
  黑暗之中,那人轮廓并不清晰,但能看出是一位窈窕女子,光是听着声音便能想象出对方咬牙切齿的模样:“在下暗香弟子,无心唐突……嘶……你为什么见死不救啊?”
  文绉绉的开场白被恼怒的话语半途掐掉。云梦不顾自己背后的冷汗愈发多了,迅速端起不入世的清冷模样,想要掩饰自己的不适:“你深夜无缘无故出现在我云梦上空,着实可疑。”
  暗香捂着伤口想赏她一个荼蘼乱舞,却无奈只能看见对方灯光照耀下的裙摆和修长双腿。黑暗里的她就像一个瞎子,一个暗香弟子患有夜盲,听上去似乎很可笑,可这便是事实,还是无法逃避的事实。
  这也正是她会从树上摔下来的原因。
  想到这儿,暗香狠狠地在心底恼了一番。
  云梦还想继续质问,可那腥甜愈发浓郁了,她实在有些难以承受,强压下直接在对方面前干呕的念头,指尖迅速凝起几缕绿光向那暗香身上渡去,丢下一句“速速离开”便踉踉跄跄地跑远。
  暗香在原地愣住,好半晌才抬眸望去,只可惜什么都没能瞧见,那淡淡的一点儿灯光离她越来越远。
  她咬着下唇,动了动胳膊,确定自己的伤已无大碍后慢慢站起,然后闷闷不乐地把脚边的一颗无辜的石子踢出好远。
  果然吓到她了。
  师姐为何非要在夜晚把她撵出来,还振振有词说深夜里的心上人比起白天会有不同的风采。
  师姐不知道,无论怎样的风采,她也看不见啊……

【冰秋】蓁蓁

*现代pa,当红影星沈清秋和他家养的大男孩洛冰河的故事
*一发完,HE,总字数:10000+
*群里成语接龙没接上的产物,感谢大纲提供 @花鹤
  
   
00.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诗经·桃夭》
  
01.
  沈清秋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从外面回来时已是凌晨三点,晃晃悠悠稳不住身形,浓郁得难以摆脱的困意几乎叫他躺尸在家门外,所幸他还能勉强看清指纹锁在哪儿。
  他半死不活地把门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盏发出昏黄光芒的小灯,想来是洛冰河给他留的。即使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睡觉,他还是不禁打起精神牵了一下唇角,随后便彻底没了力气,半身不遂一般机械地往浴室里滚。
  沈清秋一把按下浴室灯开关,瞬间糊了满眼的白光让他略微清醒了一点。他慢吞吞地把浴缸放满温度适宜的水,胡乱解开身上的衣物,二话不说把自己塞进了暖和的温水中。
  暖意渗入骨髓,令人放松。
  沈清秋垂了眼睑,呼吸清浅,逐渐向柔软的梦境中沉沉坠去。
  他也没注意到门口伫立已久的洛冰河,青年的嘴角噙着笑意,眉宇间还有些褪不去的疼惜。他轻轻地踩上纤尘不染的白色瓷砖,臂弯里搭着干净的毛巾。他小心翼翼地帮沉睡的沈清秋擦拭了一下身体,仿佛是在对待易碎的水晶工艺品。
  随后,他把没有丝毫察觉的沈清秋从水中捞起,也不顾这样会濡湿自己的睡衣,让沈清秋安然睡在了他的怀里,又得寸进尺地在沈清秋额上落下一个羽毛般轻柔的吻。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彻底满意。他抱着沈清秋向卧室走去,隐没在黑暗里的精致面孔上,盛放了一个孩子般毫无阴霾的笑容。
  
02.
  沈垣是第一次来到福利院。
  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正带着一帮小兔崽子满地跑,其中有两个见了沈垣也不怕生,冲他天真无邪地一笑便继续去嬉闹。沈垣突然被几个小孩儿对着甜甜地笑,先是一愣,随后也回敬了一个真诚的笑容,熠熠生辉的眼眸弯成月牙,圆圆的梨涡深得能装二两酒。
  这里的孩子大多穿得不合身,小脸上有仿佛擦不干净一般的脏迹,有的呜呜呀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有的听不见任何人招呼他的声音,也有缩在角落里拒绝跟人交流的,小孩的种类可谓五花八门。
  沈垣提着一袋子玩具吃食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大他六岁的哥哥沈九瞥了他一眼,顺口刺了一句:“你是来献爱心的还是来罚站的?”
  沈垣有些窘迫地对哥哥一笑,撒腿跑去找院长。沈九看着他绝尘而去的身影,对天翻了个白眼。
  眼珠子刚翻回来,沈九就看见了一个少年。
  那个少年照例也是灰头土脸的,却长得颇为俊秀,缩在宽大的体恤衫里,印堂间有一朵形状特殊的红色胎记,不但没有毁了他的容貌,反而添了几分明艳。
  他麋鹿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和院长交流的沈垣,眼神极其专注。他看上去约莫与沈垣年纪相仿,个头却比沈垣高一些,也不知这本该营养不良的少年为何会长成一根笔直纤细的竹。
  吃了激素吧。
  沈九面无表情地想道。
  关键是,这个家伙为什么要盯着他弟弟?
  而且眼中仿佛正烧着不灭的火焰。
  
03.
  院长为孩子们分发沈垣带来的物品,并一个一个地教他们道谢。其中有些孩子闭着嘴不吭声,只知道做些沈垣看不懂的手势,但沈垣能看懂他们眼中的感激之情,便笑眯眯地伸手去揉他们软软的头发表示不用谢。
  唯独有个高个子的少年,听了院长的招呼声也不过来,那绝不是因为听不见,因为院长还冲所有人做了手势。
  沈垣忍不住好奇地多看了那少年两眼,没想到少年仿佛有所感应似的转过了头,也对他投以视线。
  四目相对,少年目光灼灼,神情认真,随后微微抬脸,对沈垣报以了一个澄澈干净的笑容。
  万物静止。
  云海不再翻涌,江潮不再澎湃,世间光华皆敛,少年仿佛跨越了千万年的时光,着一袭黑红衣袍站在另一个世界的尽头对他灿烂微笑。
  那笑镌刻在沈垣的瞳孔里,几乎有些刺痛了他。
  没来由的亲切感在胸腔里翻涌,沈垣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被这一笑狠狠敲了一下,一时间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滞了半晌,忽地扭过头去,对沈九道:“哥,我想把那个孩子带回家。”
  沈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清楚他所说的是谁后,脑中浮现出方才那少年看沈垣的眼神,表情瞬间一言难尽起来。
  但这毕竟是他的宝贝弟弟提出的要求,所以沈九只能顶着一身鸡皮疙瘩,勉强咧起抽搐不止的唇角,道声:“……行啊。”
  
04.
  “你会说话吗?”
  沈垣问道,声音低柔,车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在他眼中碎成一池潋滟,波光粼粼。
  “……会。”
  手握方向盘的沈九忍不住分神从后视镜里看了那少年一眼。
  他正有些拘谨地坐着,坐姿极为板正,吐出一个字后便抿紧了唇,低垂着脑袋,目光有些躲闪,似是不敢对上沈垣的视线。
  绝对是装的。沈九手背上暴起青筋。
  这小子刚才明明盯他弟弟盯得那么欢。
  然而和少年一起坐在后排的沈垣对自家哥哥浑身散发出的怨气毫无察觉,正绞尽脑汁地试图开启少年的话匣:“院长女士说你没有名字……唔,院长姓洛,那你便随她姓好了。呃……我不太会起名,不如就叫冰河,‘铁马冰河入梦来’的‘冰河’——洛冰河,怎么样?”
  听到这个名字,少年似乎微微愣了一下神,终于抬起头来直视沈垣的眼睛。
  沈垣正面色温和地望着他,他的眼眸总是给人笑意盈盈的感觉,里面仿佛蕴着整个世界的光芒。
  他有些看呆了。
  沈九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后视镜,重重咳嗽了一声。
  沈垣不明所以地对着哥哥的后脑勺投去视线,表情无辜地问了一句“怎么了”。而洛冰河则立刻回过神来,再次摆出低眉顺眼的模样,控制住了肩膀细碎的战栗,唇间轻轻滚落了一个字。
  “好。”
  
05.
  沈垣发现,洛冰河虽话不多,手脚倒是颇为麻利,人也很乖巧。
  他很勤快,屋子每天被他打扫得干干净净,原本总被沈垣到处扔的衣物也全都被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了他的衣柜里。约莫三个月后,原本对他横看竖看不顺眼的沈九也终于放下了心底的微词,就当沈垣是在家里养了个不那么麻烦的宠物,赶苍蝇一样头痛地挥挥手任由他俩去了。
  沈垣眉开眼笑地对沈九道谢时,洛冰河就在不远处看着。他的手里还提着笤帚,睁着一双纯良又无害的眼睛,轻轻一挑眉,歪了歪头,原本抿起的唇角漾开一个正阳般温暖的弧度。
  二人一起用餐时,洛冰河总会小心翼翼地打量他,时不时就出了神,又会在沈垣不明所以地对他一笑时迅速清醒过来,给他夹一筷子他爱吃的菜——对,在不过短短几天工夫后,洛冰河便通过细致的观察了解了沈垣的口味。
  唯独让沈垣有些纳闷的一点是,洛冰河似乎格外腼腆。他俩相处了小半年后,洛冰河依然在有意无意地避免和他的肢体接触。而且有一次,沈垣不小心把澡巾落在了浴室外,隔着门板招呼他,他磨蹭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别别扭扭地挪到了浴室门口,盯着地面把澡巾塞进他手里后的表情简直如蒙大赦,二话不说就拔腿跑了。
  就这样,这个被沈垣随手捞回家的家伙逐渐长大,成了个眉目俊朗、颀长挺拔的男人。而沈垣自己也不紧不慢地蹿着个子,最终有些可惜地矮了洛冰河两公分。
  他本人倒是没这么在意,亲哥沈九却极为恨铁不成钢,看上去简直恨不得拿牛奶灌满他整个脑子。
  洛冰河坐在一旁平静地看着沈九训沈垣,微微垂了垂眼,对着那个褪去稚气、浑身洋溢着大好青春韶华的青年人微微一笑,脑海中有陌生又熟悉的画面在缓缓抽丝剥茧。
  有些懵懂的少年走出了青春期,从矮个子满地滚的小兔崽子脱胎换骨,向着成熟走去。
  而随后,沈垣选择了一条令洛冰河意想不到的道路,至于原因,沈垣和沈九心照不宣。
  ——他把自己签给了一家艺人公司,以一个不温不火的成绩钻进了演艺圈。
  哦,他哥还给他起了个艺名,叫沈清秋。
  
06.
  沈清秋一把压低帽檐,将黑色口罩往上拉了几分,暗暗深呼吸一番,这才伸手去拖自己的行李箱。
  面前是保安为他开辟的道路,道路两侧是闪光灯和数不清的粉丝,随着他的出现,原本只响着窃窃私议的场面瞬间混乱起来,保安焦头烂额的“不要挤”和时不时响起的尖叫为沈清秋搭建出了一个喧嚣不止的世界,让本就轻微晕机症状还没缓过去的他更加头昏脑涨起来。
  他对着两侧疯狂的粉丝各弯了一下眼睛,算是回应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表白声,随后便抱着“此地不宜久留”的想法,逃跑似的迅速离开了机场。
  走出机场,沈清秋一眼就看见外面停着的一辆车,有个高挑的男人正背靠禁闭的车门拿小传单叠纸飞机玩儿,此时恰好一抬头,与他看了个对眼。
  沈清秋情不自禁地把口罩拉下去,露出柔软唇线,冲着那男人毫无保留地绽开笑靥,左颊陷下去一个小小的梨涡。他不方便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形象地高呼,便只能启唇,无声做了两个口型。
  冰,河。
  车门前的男人——洛冰河顿时把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两颗洁白虎牙,伸出手臂冲他挥了挥,阳光正好,铺在他本就俊逸的面孔上,衬得那笑愈发明艳,朝气蓬勃,绚烂夺目。
  沈清秋被他笑得有点脸颊发烫,低头加快了脚步,而洛冰河也不再懒洋洋地靠着车门,拔腿向着沈清秋小跑过去。
  待近在咫尺时,沈清秋察觉到洛冰河神情激动,立刻对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噤声,用流转的目光指了指被拦截在不远处的摄像机,又深深看了他一眼。洛冰河立刻会意,从他手中接过行李,乖巧地伴在他身边,沈清秋再次拉高口罩,二人一起向车子快步走去。
  车门一关,洛冰河就迫不及待地喊了一声:“哥!”
  沈清秋终于得以把口罩从脸上一把拽下来,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笑眯眯地对洛冰河说:“家里烧了什么好菜?”
  洛冰河启动车子,明明是手握方向盘的人,目光却忍不住往沈清秋脸上贴:“都是你爱吃的。哥,你出去拍了半年的戏,都瘦了。”
  “看哪呢,我脸上没路。”沈清秋睨他一眼,这才笑着把那句胡说八道顶回去,“我哪里瘦了?上飞机前刚称的,比去之前还重了两斤。”
  “那称肯定不准。”洛冰河恋恋不舍地把自己的目光从沈清秋脸上撕下来,振振有词道,然后又想起沈清秋被众粉丝围堵的情景,酸溜溜地说,“哥,你还真受欢迎。”
  困意上来的沈清秋懒得理他,机程不短,他骨头都酸了,此刻靠在柔软的车椅椅背上,已然昏昏欲睡,便随口嘟囔了一句“哪有”。洛冰河听见这声带着鼻音的含糊回应,便瞥他一眼,随后知趣地不再开口。
  舒缓的英文歌曲在车内悠扬循环,沈清秋在恰到好处的暖气之中,渐渐进入了梦乡。
  从郊外的机场到市区花了有一段时间,待到家时,沈清秋已经小憩完毕,揉着朦胧睡眼对洛冰河说:“你这半年有没有好好读书?”
  洛冰河面不改色:“考了研。”
  沈清秋便满意地点点头,惬意地看着前方繁华起来的城市之景与万家灯火,嘴角噙了一点浅浅笑意。
  此时的沈清秋二十五岁,年纪轻轻已是当红实力派影星,风华正茂,正是来自各方面的压力都最大、却也最有干劲的时候。
  而在这种时候,有个人在机场外等待工作完毕、疲惫至极的你回家,家里还有热腾腾的、符合你胃口的饭菜,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他和洛冰河谁都没说话,沈清秋的手机响了,摁亮一看,是沈九发来的消息,让他去给母亲视频通话,她老人家很想念他。另附一条语音。
  沈清秋开的是免提,于是洛冰河也听到了沈九因为工作而带着浓浓倦意的痛骂声:“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赶紧去跟太后请安,半年不来一个电话,她跟个祥林嫂一样天到晚跟我唠叨,快把我叨成神经病了!”
  沈清秋心情愉悦地笑出了声,洛冰河听他这么一笑,忍不住又去看他,心里感慨他的垣哥真好看。
  
07.
  “庆功宴?”
  正为刚洗完澡的沈清秋擦拭头发的洛冰河手上动作一顿,略微有些诧异地开口问,“庆功宴为什么要带我去。”
  “忘了是谁吃饱了撑的,说要每个人都带个伴儿。”沈清秋正头痛,捏了捏鼻梁,继续低头看微博,“我又没什么朋友,总不可能把我哥从他岗位上扒下来,他这个月已经因为一个项目忙成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的陀螺了,只能带你去。”
  洛冰河听了,乖巧地“哦”了一声,毛巾一歪,指尖不小心触到了沈清秋还有些湿漉漉的柔软发丝。
  他有些愣了神,随即努力散去面皮上不正常的热度,压低声音继续说:“人家带去的多是有着相同身份的伴侣或是事业上的伙伴,都是了不起的人物,你带我这个拿不出手的‘弟弟’去,岂不是会很没面子。”
  沈清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不好回头,就点开相机调到自拍模式,从屏幕里直视洛冰河的眼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警告道:“你怎么就还‘拿不出手’了?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学柳师弟揍你。”
  “那可千万得忍住了,‘当红影星沈清秋对舍弟大打出手’,传出去多不好听。”洛冰河也含笑回嘴了一句,随即又脸色一变,阴恻恻道,“那柳清歌还跟你有来往?”
  “一个公司出来的,又到了一个剧组去,怎么着也得互相照顾一些……哎,你干嘛?怎么用冷风?”
  沈清秋被凉飕飕的风吹得头皮发麻,洛冰河手中稳稳端着吹风机,咬牙切齿地对着镜头微笑了一下,语气比风还凉地说:“清秋哥和师弟的关系可真好啊。”
  沈清秋盯着手机屏幕里面孔微微扭曲的洛冰河,一脑门的问号。
  
08.
  数张陌生的面孔在洛冰河眼前穿梭,分明都是一样的仪表堂堂,却莫名让洛冰河联想起了面若冰霜、青面獠牙的怪兽。他们大多相貌出众,端着红酒与其他人高谈阔论,个个笑靥如花,却无端五官模糊,或许是因为同样掺了几分虚伪奉承的笑容让他们显得毫无诧异。
  洛冰河冷眼旁观,只觉得他们通通有些可笑。
  然后,他把目光转回了身边人的脸上。
  沈清秋一身烫得服服帖帖的青白色衬衣外罩着深色西装,衬得那张本就明艳非凡的脸孔仿佛跳跃着浮光一般夺目,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唇畔弧度将他的五官洗练得温和柔软,似光一般灼灼吸引着其他生物的靠近,又给予世界无边的暖意。
  洛冰河有种心脏被狠狠敲打了一下的错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这才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肌肉。
  他紧随在沈清秋身边,笑容干净又清新,好似一朵鲜嫩的小白花,那张英俊逼人的脸自然是惹得在场的单身女性窃窃私语起来,他本人却充耳不闻,只是默不作声地跟在沈清秋旁边,眼神中却仿佛藏了两把锋利小刀,随时准备对着来与沈清秋搭讪的人的心口戳下去。
  沈清秋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异样,手中稳稳捏着一只高脚杯,里面深红色的液体随着步伐晃出微小的涟漪。有熟人向他打招呼,好奇地问他身边的那位大帅哥是谁,沈清秋干脆回道:“我弟弟。”
  “清秋居然带男伴啊。”不知谁玩味地调侃了一句,登时引起了低低窃笑。洛冰河素来敏感,此刻面色微沉,但还是保持了得体的笑容,对着那发言者投以意味深长的目光。
  沈清秋了解这帮家伙,自己若是回应或是辩解,他们必定要蹬鼻子上脸地看他笑话。于是他选择了沉默,笑了笑便扭头离开。
  洛冰河追在他身后,压低声音道:“他们在败坏你的声誉。”
  “让他们说去吧。”沈清秋漫不经心地说,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紧盯手中的红酒。
  他是不喝酒的。端着酒杯不过是做做样子,实在糊弄不过去了才硬着头皮沾两滴。
  可偏偏有人要找上门来,嬉皮笑脸地客套几句,便请沈清秋一杯干。沈清秋委婉拒绝,那人便装聋作哑,沈清秋态度略微强硬一点,对方干脆耍起了理直气壮的酒疯,惹来旁人围观。
  眼见这酒是不干不行了,沈清秋眉头不停地抽搐,透支了自己明年份的温柔,将杯沿贴上了唇。
  “等一下。”
  骨节分明的手按在了腕上,金属一般冰冷坚硬而有力度。
  沈清秋略微诧异地转过头,就见洛冰河一脸的笑,眼神却阴冷得仿佛寒冬九月。他对着那人歪了歪头,一弯眼睛,露出了小小的虎牙,人畜无害地说唤了一个敬称,道:“我是我哥今晚带来的伴儿,由我来替他喝,您不介意吧?”
  对方自然是噎了一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顺着他的意思请他喝。
  沈清秋却是急了,因为他不喝酒,所以家中不曾摆过一瓶,这也就意味着,洛冰河也从未沾过这害人玩意儿。
  让自己不能喝酒的弟弟来帮自己挡酒,算什么事,像什么话?
  沈清秋刚要义正辞严地让洛冰河一边儿去,后者就仗着自己力气大,一把将酒杯夺了过来,红色的酒液因为这个动作激荡出了几滴,湿了他的袖口。
  然后,他在沈清秋震惊的目光中,一饮而尽。
  扬起的下颌与颈形成一道锋利的弧度,沈清秋看着他喉头微动,如剑扫过额头的双眉狠狠拧起,只觉得心都绞了起来。
  洛冰河一声不吭地喝完了酒,再度向着那人一笑,拉着沈清秋绕道而行。
  走出几步远后,沈清秋立刻伸手去扶洛冰河,情绪激动:“冰河,你怎么样?”
  洛冰河正皱眉阖眼地养神,闻声缓缓睁眼,低垂眸子淡淡瞥了满面焦急的沈清秋一眼,方才还冷到骨子里的瞳仁瞬间融成了澄澈春水,对他挤出了一个清爽的笑,道:“我没事的,哥,我能喝一点,你别担心。”
  “什么叫‘能喝一点’?你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喝酒了?”沈清秋一听头皮都炸了,瞪大了一双眼睛抬头直视洛冰河的眼睛,压了音调厉声质问道。
  洛冰河的眼神立刻无辜起来,可怜兮兮地看沈清秋,看得后者很快便招架不住,动作带着几分嗔怒地把他撇下,昂首阔步地走了。
  洛冰河知他这样就是不打算再追究此事的意思,眉开眼笑,忙拔腿追上。
  两个人还没安稳走几步,又一道身影不失分寸却强硬地挡住了沈清秋的去路。
  这一次,洛冰河定睛一看,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假笑都不打算端着了,似乎来人再靠近一步,他就要用目光把她削成刀削面。
  对,来人是一位女性。
  还是个仪态万千、年轻貌美的姑娘。
  沈清秋一脸莫名其妙,但还是对她礼貌一笑,唤声:“姑娘?”
  姑娘也冲他笑,这一笑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显得愈发美艳动人,光彩夺目。
  洛冰河看着他俩对脸笑,眼神愈发深沉起来。
  姑娘满面柔情蜜意,一双秋水剪瞳含羞带怯,目光躲闪又忍不住要去盯沈清秋,面颊微染绯云,嗓音娇软低柔:“沈老师您好,我一直都很崇拜您,今夜难得一见真人,果真比荧幕上还要标致几分。不知沈老师有没有兴趣与我共饮一杯?”
  沈清秋这才明白过来,这半路杀出的姑娘是来搭讪的。
  他有些窘迫,抿着唇不知该怎么拒绝,只知道睁着眼睛看那姑娘,脑中飞快地转着种种思路,试图拼凑出一个对策。正当他头痛不已的时候,身旁忽然响起一个有些低沉的男声,分明是熟悉的音色,却透着说不出的冰冷。
  “他没兴趣,请您让路。”
  洛冰河面覆薄霜,昔日仿佛阳光少年一般明媚的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敌意,眸光锐利狠狠刺向姑娘,在对方有些无措的注视下,脸上露出了一个标准的皮笑肉不笑。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道:“他没兴趣,请您让路。”
  姑娘被这样干脆地拂了面子,饶是教养再好也忍不住微微动了怒。她当即柳眉一蹙看向洛冰河,不满道:“你是谁?”
  洛冰河保持着虚假至极的笑容,似乎连半分演技都懒得掺,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压着怒火,叫沈清秋有些汗颜。
  然而他还来不及打圆场,洛冰河便蛮横又霸道地伸出手,一把揽住了沈清秋的肩膀,眉毛一挑,面色挑衅,语气张扬恣意。
  “你说呢?”
  姑娘精致的妆仿佛碎裂了,她似乎猜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一把捂住了嘴,盯着笑容不屑的洛冰河和面色无辜尴尬的沈清秋片刻,转过身去,身形狼狈、踉踉跄跄地跑走了。
  沈清秋感到扶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在控制不住地用力,垂下头去低低道了一声“疼”。洛冰河连忙收起周身散发出的怒气收了手,慌乱地问他怎么样,想要帮他揉一揉被抓疼的地方,再度伸出去的手悬到半空,又猛地顿住。
  因为沈清秋微不可查地躲了一下。
  承载着红酒与香烟气息的浮躁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围的喧嚣通通不存在。洛冰河深吸一口气,心沉了下去。
  还是……暴露了。
  方才那个充满醋意与占有欲的举动,怎么看,都不像是身为“兄弟”会做的了。
  沈清秋平息了脑中各种纷乱的念头,扶住自己的肩,抬起眼眸,深深望了洛冰河一眼。
  不过一眼,却叫洛冰河心慌之至,膝头一软,几乎跪在他面前。
  “哥。”他喃喃唤道,面上露出幼小的孩子害怕被抛弃一般的神情。
  我不是怪物,别赶我走。
  沈清秋静静看了他片刻,终是舒展开了一个平和恬淡的笑靥。
  “没事。”他语气轻松,却能看出身体在不由自主地紧绷,可他还是抬手示意洛冰河宽心,弯弯的眉眼一如既往地温柔,“别怕,冰河。”
  你不是怪物。
  我明白的。
  
09.
  沈清秋把装好的饭菜搁在洛冰河的房间门口,轻轻叹息一声,拎起自己的包走出了家门。
  他和洛冰河依然住在一个屋檐下,却是彼此不见三天了。
  这是第四天,网上曝光了一组图片。庆功宴上不知怎的混进了娱记,拍摄到了洛冰河揽住沈清秋的画面,以非常哗众取宠的夸张文笔,将这个动作进行全面剖析,最终闹得娱乐圈风雨飘摇。
  在那些照片中,洛冰河也被拍到了正脸,不知名的、与沈清秋关系亲密的、眉目精致英俊得仿佛神迹的青年成了网友议论纷纷的对象,得到的评价和定论无非就是——
  他是沈清秋包养的小白脸吧。
  他是包养沈清秋这个小白脸的吧。
  他长得可真帅啊,只可惜是个同性恋。
  沈清秋无力阻止舆论发酵,正如他无力阻止洛冰河的疏远一般。
  但至少,他感到心安。因为他知道,洛冰河不是在怨他。
  那个傻孩子,只是在恶心。
  恶心他自己。
  而现在,沈清秋正在前往公司为他举办的记者招待会。
  经纪人苦口婆心,让沈清秋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正处于事业上升阶段,千万要平息外面的风言风语。
  沈清秋没有给予回应,撇过头去看车窗,明净的玻璃上映出他毫无表情的脸孔。
  凭什么他要一直逃避?
  再不牺牲一些东西,他就要失去那个孩子了。
  
10.
  洛冰河摁开手机屏幕,映入眼帘的推送消息便是庆功宴上的图片,与一个格外刺眼的标题。
  他盯着那个标题看了一会儿,轻轻嗤笑一声,划开锁屏,打开了沈清秋记者招待会的直播。
  他的垣哥在公司的安排之下,会以怎样的语气,撇清他和他的关系,矢口否认这一切呢?
  
11.
  沈清秋从来没觉得闪光灯这么刺眼过。
  他笔直地站在台上,身旁是对台下记者矜持微笑的经纪人,正在用惹人反胃的官腔将一切谩骂的方向往那个孩子身上引导。
  沈清秋听着经纪人的鬼话连篇,低垂睫帘,指尖有节奏地敲打着掌心中的话筒,唇边忽地漾开了一抹浅笑。
  “不是。”
  突兀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完美落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唾沫横飞的经纪人惊异得忘了词,兴奋地窃窃私语起来的记者连忙把摄像机对准了沈清秋。
  沈清秋微微抬脸,笑容温好,平静地开口继续道。
  “对不起,我的确是一名同性恋者。我所心悦之人,便是你们拍到的那个孩子。他的姓名我不会透露,也希望你们可以选择尊重我们,不要试图通过一些非法的手段了解他的信息进行曝光。”
  “谢谢喜欢我的姑娘们,非常抱歉辜负了你们的喜欢,但还是感谢在这条道路上有你们相伴,哪怕今天之后你们通通离我而去我也能够理解。只是希望你们不要迁怒他,我不知道我和他是谁先动了心,总之我们是两情相悦的,你们要怨就怨我吧。”
  沈清秋深深鞠了躬,然后直起身,通过镜头直视洛冰河的眼睛。
  “我和他生活得很好,我们了解彼此的一切,我很爱他,他也一样。其他我便也不多说了,反正你们的写作想象能力都十分强悍。今天的记者招待会就到这里吧,他还在等我回家。”
  
12.
  沈清秋刷了指纹,家门打开,他还未来得及抬脚踏过门槛便眼前一黑,被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狠狠笼住。
  青年把脸埋在他颈侧,呼吸缭乱,环在他背上的胳膊收紧,沈清秋只能看见他随着气息起伏的肩膀,突起的肩胛骨正在战栗不止。
  沈清秋被他扑得腰身微微向后弯下,实在有些吃不消,吃力地稳住身形,毫不吝啬地用力回应了这个拥抱。
  二人紧紧搂着对方,依旧未能止住的舆论,经纪人接连不断的电话,全都化为了被绚烂阳光刺穿的灰尘,随风散去,不值一提。
  良久,洛冰河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抬起脸扶住沈清秋的双肩,开了口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哥,你怎么这么傻?你这样做会毁掉你自己的。”
  沈清秋无奈地笑笑,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傻瓜,我不在意这些。”
  我在意的是你啊。
  
13.
  或许是因为沈清秋难得可贵的真挚与坦诚,或许是因为当今社会对“同性恋者”的讨伐声与抵触已随着耽美文化的兴起削减了不少,沈清秋在损失了部分粉丝后,依然拥有着登上荧幕的资格。
  沈九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过来对二人大骂一通表示你们两个兔崽子竟敢这样大胆出柜知不知道外人会戳你们脊梁骨,并气势汹汹地与洛冰河针对某方面之事进行了约法三章,直惹得面皮薄的沈清秋躲进了洗手间半天没敢出来。
  洛冰河依旧守在他们的屋子里,为他的爱人烹饪一桌佳肴,等待爱人完成劳累的通告后归家。
  此事总归是对沈清秋的事业有一定影响的。
  比如这一日,公司为他接了一个角色。沈清秋只瞥了一眼,头便痛了起来。
  原作,《狂傲仙魔途》。作者……算了,不说了。
  “你们……为什么要把这个活儿丢给我?”沈清秋长叹一声,开始怀疑公司里是不是没有其他艺人了。
  经纪人一本正经:“你看角色名。”
  沈清秋再一低头。
  硕大的三个正楷体印刷字“沈清秋”撞入了他的眼中。
  那一刻,沈清秋有种撬开自己的头盖骨和自己的脑子说再见的冲动。
  他还未缓过劲儿,便听经纪人继续道:“你啊,我对你的取向也没有意见,这部剧双男主,你明白吧?至于另一个人是谁,这事还得你来解决……”
  
14.
  一年后,大型玄幻电视剧《狂傲仙魔途》热映。
  领衔主演,洛冰河,沈清秋。
  二人演技精湛,可谓是倾情演绎出了一对情深意浓的模范师徒。
  妙啊。
  
15.
  午后阳光正好,最适宜小憩。
  沈清秋从午觉中醒来,依然在因自己难得的清闲惬意而狂喜。
  他躺在洛冰河腿上,看着青年眼神中难以化开的温暖与宠溺,心中的满足感逐渐膨胀,将整个胸腔填满。
  洛冰河垂眼看沈清秋,后者的脸上依旧挂着和蔼柔软的笑,左颊梨涡深度一分不减。这么多年了,还是怎么也看不够,他几乎着了迷,眸光微动,轻轻道:“哥,我其实一直都想问你,为什么要走这条路?”
  太阳有些刺眼,沈清秋微微眯起眼睛,笑道:“啊,其实是为了我妈妈。”
  洛冰河立刻回忆起当年在福利院中站在沈垣身边的年轻男人,那是他们的九哥,在他和沈清秋的生命中,从来都是如父的存在。
  却不见“母亲”。
  洛冰河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静待下文。
  沈清秋似是又有些乏了,阖上眼眸,声音微微含混起来,带了些鼻音,有些咬字不清:“我妈妈在我小的时候就很希望我可以做一个大明星赚钱养她,等到我长大了,她走不动路了,我和哥哥就带她周游世界,让她安度晚年,享尽福分……可惜她没等到,等到我长大了,她早就没有呼吸了。”
  洛冰河撩开他额头上的碎发的手一顿,沉默片刻再度开口,声音低得几乎难以闻见:“抱歉。”
  “没有关系啊。”沈清秋笑了笑,往洛冰河怀里钻了一点,把他当做了一块结实的遮阳板,“她在睡梦里去的,没有痛苦,所以也没有遗言。若非要有什么能算得上‘嘱托’的话,大概只剩下‘要小垣当大明星’了吧。况且……”
  他话音一顿,继续道,“况且,能得到他人的肯定,受到他人的喜爱,自己也会莫名其妙开心起来的。”
  洛冰河静静听完,微微一笑,温热掌心停在了沈清秋光洁的额头上,渡去暖意。
  “那你呢?”就在洛冰河以为沈清秋又睡着了的时候,怀里的人忽然发问道,“冰河,你为什么不乐意出名呢,有更多人喜欢你,不开心吗?”
  洛冰河闻言一愣,歪了歪头,格外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像是在钻研什么有关人生哲理的大问题。末了,他低下头去看沈清秋,笑容一如初见时般干净澄澈,仿佛孩童。
  “只要你喜欢我就够了,我为什么还要让别人喜欢我?”
  
16.
  所谓世间,不就是你吗?——太宰治

好像得了一种只会画基佬的病,基佬画多了之后画的人再直也会变得很给。

练习画御姐时摸的九妹性转。

发点牢骚。

看魔道这么久了,一直都有一个疑问。
我的心肝金光瑶,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利用了数不清的人,杀害了恩师,生父,义兄,妻儿,知己,可谓是机关算尽,不惜代价。
而为他鞠躬尽瘁的心腹,就一个苏涉?
布着那么大的局,下着那么险的棋,全靠一个苏涉办事?
他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事情败露后,他大可拐了蓝宗主就跑,非要执着于聂明玦的头颅的话,在长时间搜寻无果后,聪慧如他,会不懂得取舍,不懂得权衡利弊吗?
恕我直言,观音庙里被逼得那般狼狈的他,简直像秀逗了脑袋。
我知道作者没想让他活,可即使你要他失败,好歹也让他输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一点吧?
既然给了他机敏圆滑的人设,那为什么要在最后把他写成傻子?
就为了让主角成功打完这个副本吗?
他是我的心肝啊。

以上言论没有diss作者的意思。如果有读出diss作者的倾向和意味,对不起,是我措辞不当,请指出,我会改正。
当然最好是没人看我这个牢骚_(:_」∠)_

【义城组/晓薛】一梦(八)

*欧阳子真上线,抱山散人上线
*薛洋成功见到晓星尘家长,有 真→箐→宋 部分注意
*本章字数:5000+。把之前请学业假欠下的补回来了
*前文戳tag“义城一梦”可见
   
   
   
  虽然过程是曲折漫长了点,但晓星尘和薛洋最终还是不辱使命,完成了自己的“千秋大业”,给在义庄里等得心焦的小姑奶奶带回了两支发簪和几盒胭脂水粉。
  在女孩儿喜悦的欢呼声中,薛洋忽然就意识到,当年那个缺心眼一般的小姑娘已然长成了大姑娘,胸腔里的爱美之心已经开始悄悄有动静了。
  ……虽然外形貌似还是个一马平川的黄毛丫头。
  听见阿箐喜滋滋地问晓星尘自己好不好看的声音,薛洋当即不乐意地把嘴一撇,凶恶地骂她:“丑人多作怪,你个死矮子,快滚。”
  阿箐毫不客气地飞去一记眼刀,无奈半分没能威慑到眼瞎心宽的小流氓,反而浪费自己的表情。她立刻就不乐意不甘心了,猛地抬起脚向着薛洋的鞋面狠狠一跺。
  那“出言不逊”的家伙顿时发出一声铿锵有力、凄厉惨痛的骂词,咝咝抽着气,再也没法“以下犯上”了。
  两个人闹作一团,晓星尘在一旁笑呵呵地看戏,偶尔斗得凶了才摆摆手劝一劝双方,看着这两个叫人不省心的孩子瞎胡闹,心底的愉悦几乎要溢出来。喜静的宋岚毅然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端坐在那破破烂烂的木桌边,身形萧索,背影孤决。
  晓星尘仔仔细细打量着面前这个行事风格一如当年泼辣干脆的姑娘,她显然是长大了,虽还是初见时那般娇小的个头,却已经在不知何时悄悄拥有了少女的体态,娇美得犹如含苞欲放微微吐露芬芳的鲜花,细胳膊细腿柔软轻盈,说不出的好看舒服。
  她乌黑柔亮的长发梳成髻,由一支小狐狸样式的木簪稳住,因为时常蹦跳,腮边垂着一两缕掉下来的发丝,清秀小脸上一双瞳仁发白,里面却揉堆着极为生动的情绪,倒显得那双眼眸并不瘆人,反而分外干净明晰。
  稚嫩的少女光芒四射,有着震撼人心的美。
  晓星尘的心中忽然涌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趁着小姑奶奶还忙着和薛洋纠缠不休掐架撒泼,悄然走到了满面麻木地发着呆的宋岚身边,轻轻一拍他的肩膀待他回神,见友人微露莫名之色地望过来,压低了声音,道:“子琛,阿箐应该已到了待嫁的年纪了吧?”
  宋岚显然怔了神,下意识地扭转视线,看向那个恐怕个头刚及他臂弯之处的姑娘,只觉她怎么看都像个营养不良的、十一二岁的丫头片子,完完全全和晓星尘说出的那个年纪搭不上边。
  于是,宋道长面无表情,坚定地摇了一下头。
  晓星尘也清楚自己方才那句话没有丝毫说服力,但还是坚持苍白地辩解道:“……你且听我说,我与阿箐初遇时,她便已然是十岁出头的模样了,这么多年下来,怎么算也该到岁数了 。”
  宋岚沉默了,目光沉沉地锁在了还在喋喋不休、振振有词的阿箐身上,像是想把女孩研究透彻。最终,他也不知看出了什么,眼神深邃地与晓星尘对视,分外有力地回了一句:“不可能。”
  晓星尘:“……”
  宋岚否定质疑得如此之理直气壮,毕竟阿箐有着那样娇小玲珑的身躯和极为不稳重端庄的个性,一时间,晓星尘倒的确不知该如何反驳了。
  待嫁的及笄少女若是像她这般,不擅纺织刺绣,不通文人四友,只知天到晚上蹿下跳、大喊大叫,怕不是得孤独终老,从一个水灵灵的黄花闺女熬成一盘干瘪的黄花菜。
  晓星尘忽然就开始发愁了。
  阿箐是个姑娘。他们三个男子无父无母无归宿,挤在一个小破屋里相伴到老也无妨,但她一介女子,总归不该被耽误了余生。
  可这个小姑娘……怎么嫁得出去呢……
   
   
  若非要出门夜猎,晓星尘是不同意宋岚和阿箐一同出去买菜的。
  这两位一个不懂人情世故,一个过于泼辣蛮横,出门一趟也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总之不是个合适的组合。
  可邻镇作祟的邪物已经搅出了不小的风波,甚至大有一直逼到义城来的趋势,晓星尘纵使再怎样担忧这二位,也要压下一腔惆怅,温言软语劝好死命不肯离他半步的薛洋,只身前往。
  街市上一如既往地热闹,宋岚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没有表情。他一身简朴内敛的玄色道袍,冷眉冷眼地注视前方,凡尘中的俗物仿佛都入不了他的视线,怎么看都好似一个面若冰霜却神通广大的仙人。
  ——如果除去他挎在臂弯处的菜篮的话。
  阿箐小跑在他身后——宋岚个高腿长,又丝毫不打算迁就她半分,她只能拼命跨大步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跟着他,想要牵住宋岚的衣袖以防自己淹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手已经伸了出去,在空中一顿,又缩了回来。
  她是打心底地敬惧宋道长的。
  不同于晓星尘那样温柔大哥哥一般的存在,宋道长于她,仿佛天神。
  浑身散发着炽热的光亮,灼灼吸引着初长成的少女的视线。
  又向往,又难以触碰。
  阿箐长长吸了一口气,没有丝毫怨言地再提了一些速度。
  仿佛追光。
  那对身后女孩的异样毫无察觉的黑衣道人却忽然停下了脚步,阿箐一时没注意,一头撞在了他的背上。她不禁发出“哎呀”一声往后退了一步,好容易回过神来,就见方才只给了她一个冷硬背影的宋岚正转过头,垂眼看这她。
  他的脸上还是没有一丝波澜,声音低沉平稳,毫无感情:“你怎么跑得那么急。”
  阿箐忍不住伸手捂着额头,怔怔地仰起头看着他,天神逆光的身影层次分明地烙印在她的视网膜里,几乎灼烧起来,有些刺痛了她的眼球。
  宋岚看她微微带着几分畏惧的小心模样,叹了口气:“跟不上为何不和我说。”
  然后转过身去,放缓了脚步,没有回头,对着愣在原地的姑娘道:“我会走慢点的。你别跟丢了。”
  阿箐近乎呆滞地看着宋岚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灼痛眼球的感觉又一次燃了起来,仿佛不逼出她的泪珠就不罢休。她狠狠一咬牙,把汹涌澎湃的心潮压下去,在心中臭骂自己一顿,一抹酸涩的眼眶,拔腿追了上去。
  追光的脚步还未停歇。
    
    
  一番笨拙蹩脚的周旋砍价后,宋岚与阿箐满载而归。女孩儿在宋道长身后蹦蹦跳跳地走,因为自己终于靠近了他一点点而满心欢喜。
  而身后忽然有温朗明快的声音呼唤道:“姑娘,姑娘,你的发簪掉在地上了。”
  闻声,阿箐蓦地回首,随动作飞扬的染墨青丝间,她与一个身着竹青色衣衫的男子遥遥对望,那人五官干净,虽已有成熟男人的身型,嵌着一对剑眉星目的脸孔上却是还未褪尽的青涩,正认真地注视着她,示意她低头看。
  走在前面的宋岚听见动静停下了脚步,不明所以地把目光投向阿箐,姿态淡漠,眼神却颇为专注,等待她的下一步动作。
  阿箐低下头去,就见地上果真躺了一支小狐狸样式的木簪,忙心疼又懊恼地弯下身去将它拾起,紧紧按在胸口前,眉开眼笑地对着那位陌生男子喊了一声“谢谢”。
  宋岚静静看着阿箐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出声提醒到:“阿箐,该回家了。”
  阿箐响亮地答应了一声,冲着男子挥挥手便转身向宋岚追去。
  他们与那男子之间隔了一段距离,以至于男子怀疑自己被风模糊了听觉,黑衣道长无意间唤出的名字落在他耳中如平地惊雷,险些把他炸了个粉身碎骨。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女孩的裙袂因为奔跑动作翩然扬起了一道弧度,在他的瞳孔里烧起了一把火。
  她居然是——
  身后的同伴已经跑出了好几步远,见他还不跟上,大叫道:“子真,你还傻站着干什么呢,快走啦!”
  欧阳子真恍若未闻,就那样直直目送阿箐远去,直至再也看不见那抹清丽倩影。
    
     
  狭小的义庄里,唯有他一个活物在浅浅呼吸,这让他好似又回到了那些与棺木碎魂相伴的岁月,他像个气喘吁吁的疯子一般,在雾霭弥漫的空城里独守了八年。
  薛洋握着一个苹果,全然没了胃口再吃下去。
  他仿佛又陷入了那些纷乱的噩梦里,回程上突然出现的宋岚,哭红眼圈却拼命伪装的阿箐,被霜华狠狠贯穿过的腹部,晓星尘脸上被血染红的白绸。
  每一样都能轻而易举地捏碎他的心脏。
  薛洋颤着手把苹果扔回木桌上,抿紧了唇试图压下作祟的心魔,指甲隔着衣物刺入大腿,一时间几乎难以呼吸。
  他的汗水越流越多,顺着面颊滑下,眼部伤口又隐隐有裂开的趋势,更加增添了一份痛感,叫他不受控制地战栗不止。
  忽然,门外响起一声呼唤,击碎了种种令人难以承受的情景,将薛洋拽回了现实。
  “打扰了,请问有人吗?”
  那是个陌生的女声,一听便知出声之人必然是一位成熟端庄的女子,声线略显清冷却毫无孤高之感,蕴了一腔大爱,愿济天下苍生。
  陌生,却能安抚躁动不安的野兽。
  薛洋的肩缓缓放松下来,咽下喉中淤血,慢慢走到门口,隔了门板对那女子道:“有。你……您哪位?”
  那女子道:“在下只是一介无名道士,偶然云游至此,身上盘缠所剩无几,可否借贵地一歇?”
  “我家做主的不在。”薛洋头昏脑涨,深吸一口气,察觉到声音微微沙哑,连忙用力咳了一下,“您可以在门外等一会儿,他去邻镇办事了,很快就能回来。”
  门外那女冠沉默片刻,道:“公子若是疑心我心怀不轨,我在这门板上施咒,公子便可透过门板看我的模样。”
  薛洋将自己的一半重量放在了手中的竹杖上,微微不耐烦起来:“我是瞎子。你非要在这儿的话就在外面等道长回来。”
  女冠一时无声了。就在薛洋以为自己态度过于恶劣赶跑了人家时,那女冠忽然又出了声,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之意:“公子口中的那位道长,可是名唤晓星尘?”
  薛洋猛地一颤。
  女冠继续道:“师承抱山散人,十七岁入世,霜华一动惊天下,明月清风晓星尘。我说的可对?”
  电光火石间,一个全新的念头涌入的薛洋的脑海,在他的心中亮起了一道光,唤醒了什么。
  他有些吃力地摸索到了门锁。三下五除二地开了木门,站到了那女冠面前,凭着难以言喻的直觉,向着那女冠的方向唤了一声:“抱山散人?”
  抱山看着眼前如同一杆翠竹一般挺拔清瘦的少年,缓缓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
  她一袭素衣,月色道袍上绣着朵朵浅蓝色莲纹,神情和蔼,气质端庄,一双眼眸仿佛包罗万象般深邃,潋滟层层。
  只不过少年看不见罢了。
  她向着薛洋微施一礼,声音低稳,笑靥平和:“薛公子。”
  薛洋登时有些慌了神,怀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之情把竹杖一扔,在竹杖落地发出的委屈“啪嗒”声中绞尽脑汁地回想自己在金鳞台学到的各种礼数,想要拱手又突然忆起自己失了左臂,便深深鞠了一躬,生硬地道了声:“前辈。”
  抱山扶着他的肩示意他直起身,薛洋手足无措不知该把手往哪儿搁,最终有些局促地说:“前辈是来看晓星尘道长的吗?”
  抱山道:“是。”
  不过,更多的是为了来看你。
  说来,晓星尘有一个不算奇怪却着实有些特殊的习惯。抱山散人踪迹不明,他却还是坚持每月寄信,自他十七岁下山便从未中断——除了他身死的那几年。
  那是割舍不下的师徒情意,哪怕师父已经杳无音讯也永远不会散去。
  他左右着师父也收不到这些信,便放心大胆地用笔墨倾诉自己的种种感情。却是不知,那每月初准时抵达的洁白信鸽,次次都把他的信送到了抱山手里。
  抱山便是通过那一张又一张轻飘飘的信纸,去了解晓星尘这些年所经历的事的。
  她的徒儿自幼便沉稳又冷静,虽温柔懂事,却鲜少表达自己的感想,完美得有些不真实。那因眼盲而缭乱的字迹里透露出的难得的“人情味”,让她选择了不予回音。
  她的徒儿是因认为这些信终无法到达她手中才敢流露出自己的脆弱和欢欣的。她并不打算捏碎这个了解徒儿不为人知的另一面的机会。
  她也正是通过这些信,知道了“薛洋”这个人的存在。
  晓星尘的字清秀但有力,这些字让抱山知道他结识了一位名为“宋岚”的道士,知道他打算与宋岚一同建立一所道馆,知道宋岚因为一个叫做“薛洋”的人失去了眼睛。
  不断错行的、时不时挤在一起的变形字迹,让抱山知道晓星尘剖去了自己的眼睛。
  后来,她也知道晓星尘与一个唤作“阿箐”的盲眼姑娘和一位不知名的小友在一起生活,他们过得美满温馨,犹如亲人。
  再后来,曾经在每个月初都不会失约的信鸽,不再出现了。
  时隔近十年,那信才重新续起。晓星尘的字终于整齐排列起来,他用了好几张信纸,诉说了他一直没有再来信的原因,以及自己对昔日仇人薛洋难以启齿的情愫。
  抱山捏着信纸的手在抖,她一手撑在身边的一棵古树上,这才勉强站稳。
  她运用了许多不被允许的阵法符纸,终于确认了那座住着晓星尘的义城的方位,连夜下了山。
  可惜她来的不巧,晓星尘去了邻镇夜猎。
  她的好徒儿哪怕知晓了人间险恶也依然抱有济世胸怀,行义初心未曾变过。
  但或许,她来的也极巧。
  眼前这个盲眼断臂的年轻人,正是晓星尘深深眷恋、却又不敢明言的对象,薛洋。
  
  
  薛洋手脚僵硬地为抱山沏了茶,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抱山的视线似乎一直压在他身上,沉甸甸的,他有点喘不过气。
  抱山坐在有些岁数的简陋木椅上,看着薛洋不是很到位的种种礼仪,不由得忆起晓星尘信中所说的薛洋的身世,眉宇间添了几分怜色。她看着薛洋空荡荡的左袖,道:“薛公子,您与我徒儿相处的这些年,对他看法如何?”
  薛洋险些手骨一软把茶盏摔在地上。他咽了咽唾沫,磕磕巴巴道:“他……道长——晓星尘他是个好人。”
  抱山抬头静静看着他:“除此之外呢。”
  他还是个傻瓜,还是我这辈子最想拥抱在怀中的光暖,他让这个破破烂烂的小义庄变成了一个家,家里有他,所以是一个我想要的家。
  薛洋深吸一口气,没有说出来。
  抱山打量着他的神情,心说,好的,我那徒儿若是知道了怕不是会乐得蹦起来。
  她有些想笑,正想着自己该如何撮合这两个别扭的小孩,忽然听见了木门被推开发出的“嘎吱”声。
  薛洋绷紧了肩。抱山朝着木门的方向扭过头去。
  宋岚手提菜篮,一脸莫名地杵在了门口。
  阿箐站在他身旁,亦是满面问号。
  端坐在木椅上的抱山率先反应过来,她缓缓起身,向着宋岚和阿箐微笑起来,道:“宋子琛道长,阿箐姑娘。”
  薛洋听见那两个称呼便舒了一口气。
  宋岚和阿箐忽然就被一个不知为何出现在他们家中的陌生女冠叫出了姓名,显然更加疑惑了。
  倒是他们身后的晓星尘,闻声登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急促地绕开挡住他的视线的宋岚,便对上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抱山把视线投到他脸上,笑容依旧恬淡:“徒儿。”

笑死我了,我们区有个比较皮的大佬,故意在扫地僧身后摔伤,可怜兮兮地发个求救,结果赶去救他的人全都不小心撞了扫地僧,现在世界频道上一波腥风血雨问候全家,就差把他从地上抓起来鞭尸了。

二人地府相逢。
“?你胳膊呢?”
“??你胳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