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七凄_三党慢更

我何曾畏惧?

楚慈想起有一次韩越从战场上回来,不眠不休持续四十八小时的精神高度集中行动,一身基本已经全部感染的伤口,让原本百折不挠精力充沛的青年身陷昏迷,额头烫得几乎能烙饼。
他躺在床上失去了回应外界刺激的能力,蹙紧了一双浓眉,昔日里意气风发的面孔上只见痛苦挣扎之色。
可他分明已经这副模样了,仍然在坚持不懈地喃喃低语,高烧让他的嗓子嘶哑至极,话语破碎且难以辨清,来来去去,反反复复,皆是相同的口型。
楚慈伏在他干裂的嘴唇上,听见他气若游丝的声音,轻轻念道。
“楚……慈……”
楚慈起身吐出一口气,坚冰般毫无情绪的五官上浮出一丝无奈,清澈见底的眼眸似月下湖光,在病房窗帘后投来的阳光下泛起无边潋滟。
他伸手扶额,唇角携起,露出几分夹杂着温柔与担忧的笑意。
他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对病床上的男人说:“……你这韩老二。”
“我在这里。”

跑个片段,狼犬冰x猫九 点文的

  远处一脸挠痕的洛冰河漫不经心地歪了歪头,手欠似的捏了捏猫儿软软的肉垫,故作惊诧道:“师尊,您的心腹大弟子居然没认出您呢。”
  猫儿怒气冲冲地炸着毛冲他“哈”,举爪就要狠狠教训这不要脸的孽畜,又被一手按着脑袋镇压。
  “好嘛好嘛,不闹啦。”洛冰河敷衍地安抚两声,手上一刻也不肯消停地揉搓着猫儿,“话说你什么时候能变回人?唔,也不需要完全变,就今日早晨那副模样,人身猫耳那种——”
  剩下的话没说出来,因为怒不可遏的沈九猫猛地蹦起冲着他俊美的脸孔踹了一脚。
  方才还恨不得把眼珠子安在洛冰河身上的清静峰弟子们面露惨不忍睹之色,纷纷缩首敛肩收回了视线。
  惨喔,师尊养的猫真凶。 

给沈清秋墙画的空间背景。
墙号3370073881,其实是16年就有的老墙了,只是没什么人而已。

每个人都在指责我——可是真奇怪,除了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我又错了什么呢?

写完删这条。请务必督促我。

【冰九】青色罂粟(三)

*马甲仍然很稳的冰x缉毒支队长九
*含暧昧描写注意
    
      
     
  沐浴在夜色中的幻花宫仿佛藏于深海蚌壳中的璀璨珍珠,冷硬的外壳只是降低存在感的假象,观其内里才能看见它在黑茫中灼灼盛放,不加遮掩的奢靡气息在艳丽绚烂的灯光下一览无余,映亮每一位客人被酒气熏出红晕的脸孔,将群魔乱舞之景框上紫罗兰色的镶边。身姿妖娆的女郎操着慵懒而妩媚的音色娇笑,声声如玉珠落盘般轻灵蛊惑,邀人与之共舞沉沦。
  不过快被她拿媚眼淹死的客人无动于衷,震耳欲聋的音乐与此起彼伏的尖叫勤勤恳恳地合奏,几乎把他的鼓膜刺穿,以至于他脸色不大好,低下头避开灯光,白皙的皮肤在昏暗环境中显得有些病态。
  他身旁的男伴倒是悠然自得游刃有余的模样,一手自然地扣在同行者的肩膀上,唇畔缀着轻佻的浅笑,甚至能用隐晦的眼神回应向他示意的女性。
  一言以蔽之,就是非常伤风败俗。
  台上的热舞到了一个高潮,沈清秋在一片叽里哇啦的欢呼和粗话中面皮抽搐,声音压得很低,唯有与他并肩而行的人能听清:“你离我远点。”
  洛冰河回答得很干脆:“不行呢,咱俩今天一起行动,可是要寸步不离的。”
  “……”沈清秋把看杀父仇人的目光戳向揽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你、把、手、松、开。”
  
  
  沈清秋也不是没予过他除厌恶以外的情绪。
  实习警小洛捧着文件跑成不停歇的风火轮,上气不接下气地在沈支队长身边刹车,努力让自己站得笔直一点,一本正经地请支队长签字,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孔上挂着几颗汗珠,汗涔涔的笑容依然生动而鲜活,像一株灿烂的向日葵。
  支队长方才正在与一位岳姓副局商讨案件,很不耐对方那套不像话的犬儒主义,面上有显而易见的厌烦,鞋底轻一下重一下地摩挲着光滑的地面,好像下一秒就要抬脚走人。
  见到洛冰河,他看见黎明的曙光般吐出一口气,一抬手止住了岳副局未说完的话,连句“告辞”都懒得奉上,利利索索抓起洛冰河的胳膊扬长而去。
  洛冰河忽然被沈清秋强行拉拽着往前走,心里着实有些不安,小心翼翼地冲着前方冷峻的背影说:“支队长,我打扰到您了吗?”
  沈清秋毫无预兆地顿住了脚步,洛冰河险些撞上他,惊得差点蹦起来。
  青年才俊的支队长回过头,就见实习警一脸的惶恐和茫然,下垂的眉梢挂着明晃晃的懵懂无知,瞳仁一眼便能看到底,显然是个初离伊甸园的傻小子。
  他在沉默,洛冰河紧张地咬住下唇,只觉支队长的视线是X光,正在扫描他的五脏六腑。
  市局很安静,偶尔有稳重而有规律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沈清秋和洛冰河站在一个拐角对视,能够闻见彼此的呼吸。阳光正好,所照过的空气里翻滚的红尘皆成了点点碎星,飘浮在挺拔的青年身旁,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折射出光芒,淹没在镜片之后,恍若神祇。
  良久,他伸出手,有些不尊重地在洛冰河头顶揉了一把,漫不经心道:“不,你做得挺好的。”
  似有细小电流惊乱了心跳的节拍,并迅速侵犯了四肢百骸,年轻人猛地睁大了眼睛,浑身热度都瞬间集中在了耳畔,面颊上仿佛燃起了一把火,能把魂魄烧成无怨无悔的飞灰。
  那是支队长与他的第一次肢体接触,也曾是唯一一次,仿佛夜空中的花火,短暂却璀璨。
  但它亦凝固在最绚烂夺目的时刻,永远盛放在记忆宫殿中,拥有独一无二的标签——
  万劫不复的开始。
     
     
  现在是第二次。
  洛冰河搂着沈清秋的肩膀,凑到他耳畔低语,姿态太过亲昵,沈清秋虽控制着没有躲避,仍僵硬成了人形棺材板:“在这里很难与队友联系,那群疯鬼躲‘条子’躲到被害妄想症,管你是谁都要不放过头发丝地搜一遍,所以这次行动的成败只能靠我们两个,以及‘命运’那玩意儿——支队长,你觉得自己幸运吗?”
  沈清秋被他惹得耳廓有些发痒,心底又给洛冰河重重记了一笔账:“闭嘴,哪那么多废话。”
  他着实不太乐意谈这个话题,若是拿抽卡游戏来谈的话,沈清秋就是传说中叱咤风云、呼风唤雨、令人闻风丧胆的……万抽皆R体。
  但他知道洛冰河这小畜生大概是有老天眷顾的,否则他也不能躲开重重监视把信息捅到市局,毫发无损地从那个见鬼的窝点里出来。
  洛冰河弯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笑眼,眸光与灯光交相辉映,闪烁着与周遭之人神色相似的暧昧,柔声道:“待会儿您可得配合我演戏呢。”
  他的动作也不安分,原本只是搁在沈清秋肩部的手慢慢顺着身体轮廓线条慢慢下滑,最终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衣料抚在了腰肢上。
  沈清秋头皮险些炸开,浑身猛地一颤,一把攥住了洛冰河的衣袖,急急吸了一口气,咽下了短促的惊叫。
  洛冰河似是觉得有趣,笑意中有某种热烈而露骨的情绪浮现,话语却是一本正经:“您需要假装成我的同性恋人,与我一同来此寻乐,从一位友人那儿听说了‘新药’,想要尝鲜。这儿的人看我眼熟,他们肯定不会掖着不给,您可以放心。”
  沈清秋喘息略重:“看你眼熟?”
  “是的,我尚在卧底时与幻花宫的‘宫主’打过交道。”
  难怪他那般肯定幻花宫是个做着非正经营生的夜总会。
  沈清秋注意到,洛冰河在提起“幻花宫宫主”时,脸色有些难看,完美融入夜总会气氛中的神情露出了些许端倪,目光几乎是阴沉的。
  大概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挑染了一头猎奇色彩的马仔耀眼得堪称五光十色,穿一身幻花宫标志性黄衣,活像一盏移动的彩灯,殷勤地领着他们往三楼走去,满脸喜气洋洋的“久别重逢”,嘴皮子动得飞快不得消停,拐着弯儿的语调一唱三叹,能一肩挑了生旦净丑唱一台戏。
  他喊起“洛哥”格外油腻,沈清秋听得反胃想出言打断,又不愿把声音捏成自己想象中的“同性恋的娘里娘气”,最终只得鼻观口口观心,假装自己是个被洛冰河抱在怀里的花瓶。
  小畜生或许真有几分本事,居然还能面不改色与那个彩灯唠嗑。
  彩灯一路把他们请到了三楼的一个包厢,低矮的茶几上摆了几瓶不知真伪的名牌洋酒,真皮沙发反着刺眼的白光。
  “洛哥,您可好些日子没来了——最近风声紧,您活动少了也正常——话说起来,那帮蠢货都被一锅端了,您是怎么躲过条子的?可真是太厉害了!——宫主可想您了,三句不离您!您知道的,他从前就一心想把您捞到咱们这儿来做事——既然老窝被掀了,您不如考虑搬个家吧?幻花宫向来欢迎您加入,来了咱就能分一杯羹啦!”
  彩灯自说自话起来像个机关枪,洛冰河的笑容逐渐敷衍起来,又在“宫主”二字从枪口中喷出时目光一凛,覆在沈清秋腰间的手倏地紧了一分。
  沈清秋抬头看他,眼神微沉。
  听上去洛冰河在幻花宫似乎颇受爱戴,连“宫主”都牵肠挂肚,满心想着要挖墙脚。
  “我不会忘本,宫主他老人家大可放心。”洛冰河突然打断了彩灯的喋喋不休,眸光冰冷,“但今天我是来陪我家宝贝寻乐的。”
  那个昵称让沈清秋险些脚底一滑,他顶着一身鸡皮疙瘩,勉强没忘了控制面部肌肉,心中却有种种疑惑在飞转。
  他究竟做过什么,能让一个毒贩子这般心心念念、垂涎三尺?
  忘本——忘什么本?
  这些他为什么从来没提起过?
  彩灯似有些尴尬,忙哈哈笑着抱歉,效率立即高了不少,迅速把洛冰河和沈清秋带到沙发前,飞一般跑去请“上头的人”了。
  包厢内只余下他们二人,沈清秋迅速去扳洛冰河的手——没扳动。他气急败坏地挣扎起来,厉声喝道:“洛冰河,你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
  “嘘。”洛冰河竖起食指抵在唇上,眼神宠溺,以一种充满爱意与无奈的语气说,“宝贝儿,我跟那女人真没什么,现在咱们是出来玩儿呢,要开开心心的,回家再说这事,好不好?”
  沈清秋:“……”
  沈支队长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杀千刀的小畜生搁这儿扯什么淡呢?
  见他表情麻木,洛冰河很头疼般幽幽叹息一声,忽然扣住了沈清秋的腿弯,一把将他横抱了起来!
  沈清秋瞪大眼睛,正要破口大骂,洛冰河却泰然自若地坐下去,把他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紧接着,洛冰河一手环着沈清秋的腰,一手轻柔地捏着他的下颌,迅速凑了上去。后者躲闪不及,只觉唇角被什么柔软冰凉的东西贴住了,呆滞了两秒才意识到眼前这张放大的脸是属于谁的。
  沈清秋惊得三魂六魄离家出走了一半,胸腔里的积愤瞬间找到了发泄的出口,汇聚成了杀人灭口的冲动——随即被浇灭成了两缕细细的灰烟。
  洛冰河的唇瓣抵在他的皮肤上,吐出滚烫的气息里藏裹着低低的话语——
  “有监控和窃听器。”
  言罢,洛冰河面孔后挪,脸色自然,仿佛只是给了沈清秋一个安抚性的亲吻。
  突突直跳的青筋被强行镇压,沈清秋深呼吸,看清了洛冰河荒谬表象下的锋芒。
  他念咒般无声把“为了任务”四字翻来覆去地咀嚼,终于铸造出了一张强大而厚实的脸皮,伸出手臂环住了洛冰河的颈,清冷的声线经过刻意的粉饰变得软软绵绵,带着以假乱真的委屈:“你以后再沾花惹草,我可就不喜欢你了……”
  洛冰河听了险些没绷住嘴角,也不知花费了多大的毅力才没笑出声音,又去轻啄沈清秋的耳垂,似与爱人耳鬓厮磨。
  沈清秋背对着角落里隐蔽的监控咬牙切齿,目光偏移,狠狠一记眼刀戳在洛冰河太阳穴上。
  ——小畜生,回去你他妈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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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九】青色罂粟(二)

*马甲暂时很稳的冰x缉毒支队长九
*真正的缉毒手段是全部保密的,所以一切内容都是自己瞎扯掰不供参考
  
  
  
  记忆中张牙舞爪的人形怪物又一次敞开怀抱,笑出一口森白,两道疯狂的目光好似吐着芯子的毒蛇,在爬过的地方留下黏腻恶心的触感。
  怪物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沈九。”他听见稚童如此回应。
  ——不……等一下……!
  “我叫……沈九。”
  ——不要……我不是……
  怪物笑嘻嘻地逼近,五官嗜血般扭曲。
  “这就对了。”他说,“记住了,你叫沈九——”

  
  窗外月色沉得仿佛能溺死梦中人的深潭。沈清秋睁开眼睛。
  他一丝不苟地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表情还是那样冷静又麻木,任谁看了都不会察觉出此人刚从噩梦中挣脱。
  右手在隐隐发抖,沈清秋不动声色地深呼吸一番,压住了肢体有些不受控制的战栗。
  他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轻轻阖眼,缓缓翻身下床,走进一片漆黑的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冰凉的液体流进喉管,将昏昏沉沉的大脑唤醒,沈清秋脱壳的魂魄终于慢慢归体,雾蒙蒙的眼眸重新凝聚起光芒。他随手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启动一旁的笔记本电脑,幽蓝屏光立刻映亮了他的面孔,成了黑夜里唯一的异色。
  诞生于那个制毒案中的无名毒品,警方称为“S”。或许是因为毒品刚刚制成,仍在试验改进,又或许是丧心病狂的制毒犯追求的就是那样反社会的效果,吸食S毒的过程往往是“一次性”的。
  它会像其他毒品一样令人产生幻觉并带来精神快感,随后让吸毒者犹如濒死的凶兽般短暂拥有巨大杀伤力,而“回光返照”时期过去,便会立即导致死亡。
  这个“回光返照”期一般持续三到十分钟,沈清秋曾经对上一个在此期间的吸毒者,往他小腿、上臂和头部怼了三枪仍没能止住他的行动,直至五分钟过去才结束了战斗。
  结果就是沈清秋的左臂被撕得血肉模糊,隐隐可见森森白骨。
  沈清秋翻阅旧案资料,捞起水杯又润了润喉咙,末了,想起什么似的低眸瞥向手中的水杯,上面一行圆润整齐的字,时间太久,有些掉漆模糊了。
  “支队长生日快乐!”外加一个冒傻气的笑脸。
  落款:小洛。
  沈清秋盯了一会儿,觉得当年的小畜生可能是脑子有点毛病,思绪却不受控制地延着某个方向滑去,在一片空白的大脑中投下一个阴影。
  久别重逢的青年人已经不是苍白着脸冲人笑的小兔崽子了,悠然托着腮弯着眼睛,桌子下的双腿毫不端庄地随意舒展,“尊敬”俩字连个笔画也没摸到。
  “你们没能找到的那个配方,它究竟是刻在毒贩的脑子里没有付之于纸面,还是落到别人手里了?”
  这个问题很有趣。
  在支队长的强压之下,当年参与缉拿制毒犯的每个人都不是混吃等死的废物,按理来说,他们的嫌犯社会关系排查不会有纰漏。
  倘若这个手握配方的“同伙”也是贪图钱财、满心报社,他没理由不选择加入他们,或者没理由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但凡他曾与那个制毒团伙有过接触,碰过要命的S毒,警方不会揪不出来。
  可是没有。
  如果并非利益关系,这个没有参与制毒的“同伙”,或许是个没有轻举妄动的“被分享者”,那么便会被警方拔出萝卜带出泥——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初的矛盾点。
  沈清秋不得不承认小畜生拐弯抹角的讽刺可能是正确的,当年的案子结得并不完美,孔眼细密的大网撒下去,没能捞起深藏水底的鱼。
  他烦躁地跟水杯上的笑脸大眼瞪小眼,越看越觉得这脸长得真像姓洛的,有心要挠花了它。
  生日快乐……快乐个锤子。
  沈清秋磨了磨牙,抓起水杯塞进橱柜里,用力关上了不透明的柜门。
  
  
  “睡过头了吧?任务已经分配下去了。”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洛冰河保持着将绿萝往阳台上摆去的动作转过头,冲着来人咧起嘴角。刚浇过水的绿色枝叶在晴天下折射出光芒,吞去小半边青年人的脸庞,他逆光的笑容看起来有些不真切,恍若一触即碎的幻梦。
  沈清秋缺少休息的大脑空了一瞬,下意识微微颔首,回过神来后又蹙眉道:“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游手好闲地摆弄花草?”
  “我在等支队长来呀。”洛冰河放稳那盆绿萝,偏过身面向沈清秋,将眼眸弯成了两弧月牙,“这次我们要一起行动。”
  刚坐进椅子中咽下一口咖啡想要提提神的沈清秋呛了个惊天动地,捶着胸口萎靡半天。
  洛冰河视若无睹,轻快地走到办公桌边,指向放在桌上的一叠资料和没合上的笔记本电脑:“我昨晚翻到了三个月前左右的一起案子。”
  沈清秋勉强压制住暴起杀人的冲动,抽了张餐巾纸拭去唇角的几点褐色液体,暗暗磨牙:“然后?”
  “在这起案子中,当时负责的刑警了解到,罪犯应该是用类似于刀的利器,将受害者的左臂削到能看见骨头。但警方最后没有找到目击者描述的那把凶器,罪犯也在回局的路上猝死,尸检显示他生前吸过毒。于是这起案子变得非常简单,罪犯吸毒致幻伤人,仅此而已,唯一的遗憾就是那把凶器不翼而飞——凶器?”
  洛冰河笑眯眯地弯下腰,看向沈清秋的眼睛:“支队长,你觉得这起案子中,是否真的存在过这么一把‘凶器’?”
  三个月前左右,四月二十一号,瘾君子持刀伤人,被缉拿后猝死。伤者左臂被撕裂多道伤口,伤口交错而细碎,由于肌肉破坏过于严重难以辨别致伤物品。据目击者描述,凶器是一把锋刀。
  所有信息走马灯般飞速闪过,最终通通灰飞烟灭,只余下了两三字眼,以极其突兀的姿态驻留在脑海中。
  沈清秋的手指不易察觉地蜷缩了一下,缓缓覆盖在了自己的左臂上。
  “左臂。”沈清秋喃喃,“又是左臂。”
  他用力咬了一下牙,将呼之欲出的潘多拉魔盒钥匙生生锁在了喉咙里。
  ——又是二十一号。
  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埋葬在脑海深处的不堪推开了腐朽的棺盖,吟着歹毒的诅咒爬了出来,顷刻间便铺天盖地,不留一丝缝隙容人喘息——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沈九。”
  沈……九。
  形似癫狂的男人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一把钳住了少年纤细的左腕,掌中剧烈的挣扎于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微弱得仿佛垂死的小兽发出无助的哀叫。
  他保持着脸上可怖的弧度,动作粗暴地解开了少年扣得严严实实的衣袖,藏在其中的药片随着布料褪去尽数掉落,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天啊,真是不乖的小朋友。”男人面似忧愁地叹气,又重新绽放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想药死我吗?”
  他在少年惊恐的目光下,慢悠悠地提起了一旁闪烁着锐光的匕首,刃长约十五厘米,染着凶残的暗红。
  “野狗果真是养不熟的,待他再好也要冲主人龇牙。”
  利器刺破血肉的声音清晰可闻,饮血的薄刃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猛地插入了少年的左臂,快而迅速地拉开了一道狰狞的血口!
  少年甚至懵了一瞬,紧接着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血液涌出,温热黏腻的液体洒下,将白色的药片吞噬成一片殷红。
  “嘘……这次只是给你一个警告,下次我会直接砍掉你的手。”
  男人如此说道,眼底竟是一片脉脉温情。
  “好啦,瞧把你吓的,我怎么舍得真的砍掉你的手?我这么喜欢你啊——”
  “小沈九。”
  
  
  “支队长?”
  “支队长?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支队长?你怎么样?”
  那一声比一声焦急的呼唤在一点点挥散纠缠不休的梦魇,仿佛挣扎着在深海中浮浮沉沉时,忽然有水流托着人升起向天空靠近。
  沈清秋的视线重新聚焦时,看见洛冰河眸中是不知是真是假的担忧,一只手握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还未拨出的120。
  见沈清秋的眼中又有了微弱亮光,洛冰河似是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般道:“吓死我了。支队长,你没事吧?”
  沈清秋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毕竟洛冰河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命不久矣的垂危者。他浑浑噩噩地吐了一口气,将自己软在座椅里的身体支起,重新端坐笔直,若无其事地揭过了这个话题:“目击者是什么人?”
  “一个调酒师,还有好几个服务生,都说得信誓旦旦振振有词。案发地点是一家大型酒吧——噢,不过做的大概不是什么正经营生,说白了就是个夜总会。”
  “有查过这家酒吧吗?”沈清秋望向手边的资料,照片里的受害者左臂鲜血淋漓,恍惚间几乎与被S毒吸食者攻击过的自己重合,那片深红又隐隐向着某个方向延展,凝成了一个看不清面孔的少年。
  沈清秋用力闭了闭眼,试图把那些刺痛眼球的幻象抛之脑后。一旁的洛冰河看着他,黑沉的眸子里泛起几分戏谑之色,又在沈清秋重新睁眼时迅速泯灭。
  “附近居民举报过这个夜总会有情色交易,似乎还涉毒——举报时间就在两天前,由于怀疑这个夜总会与S毒有关,我把要出动扫黄缉毒的警察扣住了。”
  “酒吧叫什么名字?”
  “是夜总会,夜总会啊支队长。”洛冰河夸张地叹了口气,未等沈清秋沉下脸来便重新做人,表情严肃而正经,“叫——幻花宫。”
  “幻花宫……”沈清秋把这三个字念了念,心头的某种恐慌松动了几分,慢慢褪去,“你把要出动扫黄缉毒的警察扣住,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对。”洛冰河点头,眉间皆是锐气,“如果幻花宫真的与S毒有关系,那他们很有可能会选择断尾求生,把‘白面’抛出来,带S毒离开。”
  “所以我们今天的任务是……”某个念头在渐渐酝酿成形,沈清秋嘴角微微抽搐起来,难以置信地瞥向洛冰河,就见后者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
  “是呀。”洛冰河保持着得体的乖巧微笑,刚糊好的人皮又裂开了一条缝隙,眼中是一片不加掩饰的狡黠,“咱俩今天要一起卧底,探探幻花宫里究竟有什么猫腻。”
    
    
    
    
tbc.

慢慢补文。
涂一个妹妹~人设真的特别带感,超级喜欢。

填坑。
我媳妇和他雇用的童工。